墨名

三十一、年长的雏鸟

这是一只年长幼鸟
躲在安全的巢
低着头颅
整理着成熟的绒毛

它不敢展翅沐浴
这片天空的广阔与阳光
它不敢抬头欣赏
落日时的余晖和有海的远方

只因那里有同伴初飞时
摇晃的身影
每一厘米的坠落或上升
都刺痛着它眼睛

为何它们坠落的距离
带来了蜥蜴对天空的妒忌

春天的第一场雨
沾湿了雏鸟的羽毛
它在巢里将雨水轻松抖落
也抖落了
春雷带来的惊惧
夏天时树的漫天枝桠
给予了雏鸟羽毛更加可人的柔弱
充足的阳光
为它染上了漂亮的金黄
秋天时它的眼神
只是呆看着叶落时的沉稳

但是这只
年长的雏鸟
却在第一片雪
飘落的同时
展开了从未磨练的双翅
在掉落的风中尽力尖叫
尽力微笑

年长的雏鸟
只留下了冰冻大地上
一具小小的陈尸
还有尖叫声留在空气中的
一丝丝颤抖
最终它只是满足了
准备越冬的兽的巨齿

并且终于
终于
那一丝丝细小的颤抖
也没有了